林姝冉挽着手回过头来看着，略微八卦地向他打听。
“刚刚我帮外婆做饭，你同外公在说什么？”
“在说……”
周淮生看着她一脸呆萌的样子，眉眼上扬又欲言又止。
“没说什么。”
“我看你刚刚在厨房帮外婆试汤来着，我还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他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会啊，我上次不是给你做过？”
哦，番茄汤那次，差点都忘了。
“还有你上次吃的料理。”
“说起这个，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林姝冉虚眯着眼睛问。
“我生日那天，你到底有没有看米亚直播？”
周淮生回忆了会儿，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看了，但后面想来接你，没有看完。”
“哦，难怪。”
“怎么？”
“没怎么。”
周淮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很明亮。
“是时候去干一些情侣该干的事情了。”
他开着车，她坐在副驾驶上，窗外蓝天白云。
外面的街道和马路挂满红色灯笼和漂亮的中国结。
她问他以前有没有想过回来之后最想跟她去哪里，他想了想，大概是回学校吧。
以前一个人待在外地，最不愿想起的是学校，也想回去的也是那里。
但是他已经去过了，才知道忘不掉的不是那个地方，而是那段难以忘怀的岁月。
“说到以前，我应该要请张婉静吃个饭，回来这么久，还没有跟她说声谢谢。”
“谢谢她做什么？”
“谢谢她一直照顾你。”
“有没有可能是我照顾她多一些呢？”
他们正说着，视线从天上的摩天轮内穿出来。
张婉静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婉儿你没事吧？”
程志文收起相机赶紧把脖子上的水递给她。
“没事。”
他们两个正穿着粉红色的情侣套装像两个大学生一样在游乐场里约会。
同样的，另一边也有不一样的风景。
万里跟陈若萱刚刚从人山人海的海神庙挤出来，杨新穿了一身亮眼的西装梳了一个时髦的头型开车去接顾泓雅。
梁王的摇滚乐队在沙滩上纵情唱歌，那些高山之巅拉着手登山的情侣，沙漠里乘骑骆驼的恋人，坐在图书馆一起学习的学生。
每一个有爱的人似乎都以不同的形式聚在一起。
这个世界一下子就平和起来了。
“第二个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逛街。”
以前一个人走在商场会感觉到独孤，想重新刷新一下这种感觉。
他也曾无数次在梦里梦到过，有一天他回来了，开心地与她一起去看画展、摄影展、艺术展，一起去听音乐会。
这些都是他想象中她喜欢去的地方，他想陪她去所有她喜欢的地方。
但如果是现实，他最想去的还是商场，想体验一下那种，一回头果然是你，而不是每一次回头，忐忑的希望落空。
“你知道邀请女孩子逛街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花钱。”
周淮生笑笑，对他来说，最幸福的莫过于给喜欢的人花钱。
春节期间的商场同样人山人海，四处红绫铺地，现代艺术与古典文化碰撞在一起显得更加华丽。
“不过我也很少跟男士一起逛街。”
光洁的美妆区，林姝冉在化妆镜前试了一支淡色系的水润口红。
“你是第二个。”
周淮生眼神略微慌乱。
“那第一个是谁？”
她看着他笑着抿了抿嘴。
“第一个是陈奇。”
负责摄影、长头发的陈奇。
周淮生笑而不语。
“女士，请问这些都要吗？”
旁边的柜台小姐笑着询问。
她看了一眼周淮生，笑着同她讲。
“这个我得问一下我男朋友。”
“周周，这些都要吗？”
周淮生故作淡定走过来，掏出一张卡，坚定地看着柜台小姐。
“都要。”
地上放了好几个购物袋，她低头瞥了一眼，故意挽着手瞥向他。
“刷你的卡不会心疼吧？而且你一年年薪好歹也有三十好几。”
周淮生含蓄地笑笑。
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工作，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给她撑腰，即便她不需要，但他已有了为她抗风险的能力。
林姝冉走在前面，周淮生笑着在后面刷卡买单。
但他刷卡的时候突然愣了一愣，她怎么知道他年薪三十万？
这个话题他们好像从未聊过。
他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正跟另一个售货员说话的林姝冉，看她正笑的正开心他也一笑而过。
从店里出来，他好奇地问那位陈奇先生，为什么会跟她一起逛女装区。
林姝冉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喝了一口果茶，忍不住笑了一声告诉他别误会。
虽然蓉城偶尔弯道超车，但奇奇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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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京都是珊珊拜托他们去免税店帮她代购来着，当时就去了她和陈奇两个人。
周淮生委婉地笑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想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在国外都很自由。”
“哦~看来你在国外还真学到了一些东西——那你说是国外好，还是国内好？”
“当然是国内好。”
“为什么？”
他不假思索地说。
“因为国内有你。”
林姝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
他正想往前走。
“等一下。”
她把他喊住，然后取下脖子上的围巾轻垫着脚绕过他的脖子。
“别动。”
“我觉得有点热。”
周淮生低头看着她，触碰到脖子的围巾里带着她身上的余温。
身边人来人往，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的人影。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某个寒冷的冬夜。
那一天已经下了晚自习，学校操场里是一些运动和看书的学生。
在无人的后操场里，他拿着一本书一个人坐在一盏明亮的路灯下。
外面突然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她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一起站进了光圈。
她取下围巾递给他，那个时候她也说她有点热。
这一刻一股暖意涌入心房，然后他又突然想起另外一个事情。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着琐碎的微光落在她的眼里。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毕业后的第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