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则劳改,重则死刑枪毙。” 丁易辰盯着他冷冷地说。 吴山脸色大变,紧张道:“丁总,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我只是想赚点钱而已,我没想干违法的事啊。” “那你做什么呢?” “有人倒卖香烟,从我和我几个哥们手中过过手,我们也就是赚点过手钱。” “只赚点儿过手钱?” “对啊,这事儿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丁易辰冷笑道:“怎么跟你们没关系?你不是说货要过你们的手吗?你们还赚了钱对吧?” “是的,可是那些香烟不是我们弄来的,最后交到买家手中,但也不是我们联系的买家,我们只负责送货而已。” “你还‘而已’,你知道你这情节有多严重吗?那个走私的人拿你们当枪使。 一旦有事,警方抓的首当其冲就是你们,往往都是你们在交易的时候被抓个现形。 还有你们在送货的时候也最被抓,数量、数额巨大都够得上判死刑了。” 吴山的脸色吓得惨白,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丁……丁总,我知道您能量大,您黑白两道都能摆平,我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一家人!” “我能量不大,黑白两道我也没那么大的面子。我能平安无事,是我自己遵纪守法,不干违法犯罪的事。” “可是丁总,我知道您有办法帮我的,救救我吧。” “我连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做,跟谁做,我都不清楚,我如何救你?” 丁易辰套着他的话。 他心中还在想着:卓然都那样了,还能遥控他人走私? 这个吴山当初得知卓然逃跑了之后,就将王家村和李家村的地转手卖给了他。 这种人也是不可靠的。 可他出现在这个酒店,除了和卓然有关,还能和谁有关? 这是丁易辰心中最大的疑问。 总不能濒临死亡的卓然,还能有那么大的能耐,用意识指挥着手下的人去帮他走私? 何况卓然不缺钱,他缺的是花钱的机会。 许多的疑问在丁易辰的心头浓缩成一团,堵得他心慌。 不问清楚,他感觉这些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有可能因为一丁点儿有关联的小事,就能够使所有的事都炸了。 所以他不能大意。 “丁总,我信任您,不该瞒着您。具体背后的大老板是谁,我真不知道,是我的一个亲戚带我做的。 他以前是文爷的手下,现在在帮一位大老板做事,不过他也不认识那个大老板,我们都是听命于别人。” 这事儿很复杂,竟然还涉及到文道德。 丁易辰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吴山只不过是小虾米一个。 真要追究起他背后的大老板,还得一个一个追究下去。 他是一个正经生意人。 会干这些走私勾当的,基本上都是黑恶势力、黑恶团伙。 他丁易辰不应该去管这号闲事。 于是他便闭口不问其他,只试探道:“你们走私这事儿,跟卓然有没有关系?” “卓然?您是说卓总吗?” “不然呢?”丁易辰反问道。 吴山举起右手:“丁总,你放心,这事儿绝对跟卓总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是都已经逃跑了吗?” 丁易辰盯着吴山的眼睛。 一向狡诈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丝的真诚。 他信了,这事的确跟卓然没关系。 不知为何,他竟然有点儿放心了。 “你去过虎啸潭山庄吗?”丁易辰突然问道。 “虎啸潭山庄?”吴山有些惊讶。 “这名字听说过,但是没去过,具体在什么位置不清楚。 丁总,您要打听虎啸潭山庄吗?我可以托其他哥们去问一问。” “不用,我只是随口一说,听说那里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原来是度假的地方。那种地方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是农村人,村子三面环山,和住在山庄没区别,每天都在度假。” 丁易辰没有反驳他,还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 既然吴山不知道虎啸潭山庄,那说明虎啸潭山庄的老板和他们的走私扯不上关系。 他不知道严打中的南城,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走私团伙。 “丁总,我还可以向你透露一件事,但是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吴山讨好道。 “什么事儿?你说说看。” “其实我们走私的不仅仅是香烟,还有其他的东西。所以我们的奖金高,酬劳也高,比当初替卓总办事儿挣的钱高多了。” “哦,你们还走私什么了?”丁易辰警觉道。 还有什么比走私香烟利润更高的? 难道是……他不由得沉下了脸。 吴山没有发现他表情的变化。 继续一脸谄媚道:“就是那种面粉一样的东西,丁总您一定……” “想不到,我们竟然还走私这个。” 丁易辰顿时怒不可遏,声音也严厉了起来。 “丁总,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是,您别生气,千万别动怒。” 吴山吓得连连摆手。 “什么叫只是你的猜测?如果不是,你怎么敢说出来?” 吴山怔怔地看着丁易辰好一会儿,才说道:“丁总,其实除了香烟之外,平时放在我们仓库里的一些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从给我们的薪酬和接货人的谨慎态度来看,我个人有些猜测而已。” “你们还有仓库?”丁易辰问道。 “有,好多呢,而且每一间仓库都非常非常大。丁总,您肯定没见过那样的仓库,一联排全是大仓库。” “一联排?” 丁易辰脑海中顿时出现了那排铁路仓库。 他不由得问道,“你说的是铁路上的那一排仓库?” 吴山非常惊讶,但很快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丁总,您是怎么知道?原来您也是同道中人。” “什么同道中人?我是从警方那里听到的。”丁易辰吓唬他。 “警方?不会吧?警方盯上我们了?” “那你以为呢?不然我为什么提醒你?” 吴山突然紧紧地握住了丁易辰的一只手。 “丁总,你是我的大恩人啊!听到了消息,您还特意提醒我。” “你先放开。”丁易辰看了一眼手。 他连忙松开手,抱了抱拳:“丁总,大恩不言谢,我这就回去。” 丁易辰一把拽住他:“你回去哪里?去做什么?” “我回家去把妻儿老小给安顿了,然后连夜就走。” “你走去哪里?” “就……躲到深山老林里,实在不行,我坐船出海,逃到海外去。” “你有多少钱够你逃到海外去?你文化程度也不高,你去海外你能做什么?能养活自己吗?” 丁易辰所问的全是现实问题。 吴山觉得很有道理,但是他又没有主意。 于是小声问道:“那……那我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抓被枪毙吧?” “你也可以立功,比如把你所知道的告诉警方。” “警方真的会放了我?” “会不会放了你我就不知道了,这得看法律是怎么样衡量你所犯的事儿。” “丁总,我不想被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将功折罪,不被抓的?” “有,就是要看你立功的表现,还有功劳的大小。你若是愿意配合警方,铲除了幕后大老板,那你可能就带罪立功了。” “还会有功劳?是不是犯的罪就可以抵消了?” “那是自然。” 这一点丁易辰能肯定。 陈煜手中的一些疑难案件,有立功行为的嫌疑人最后要么是轻判,要么是当庭无罪释放。 “好!那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告诉您。” 吴山仿佛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