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吞服回气丹、元气丹。 过了上十分钟后,他身上开始出血。然后嘴角也有血溢出来。 再过十分钟,他开始吞复体丹。 他周家三代四人对这次偷袭作了各种分析,但是没把三级大阵算进去。 谁都没想到这才发现不久的鲮山上,居然就布置了三级大阵! 所以他携带的软甲、丹药此刻都显得非常不充分。 他在大阵中狂吼:“张玮,小杂种,你有胆出来一战!” “张玮,小杂种,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张玮,小杂种,我周家一定灭你全家!” “我周家一定会当着你的面将你的父母、兄弟,一个个凌迟处死!” …… 他只要想得出的,统统骂出来,一顿狂骂! 资料上说张玮很孝顺,所以他故意骂张玮父母。 资料上说张玮很关爱亲弟弟,所以他故意骂张玮弟弟。 目的只有一个,刺激张玮出来应战。 只要张玮肯应战,他就可以摆脱这个困局。 但是张玮无论他怎么骂,无论多么愤怒,都一动不动地站在长剑上。 这个时候,他除非智商为零是傻子,才会去应战。 …… 近一个小时过去了,周祺睿被狂暴的箭矢射得破破烂烂。 他想过所有的办法,都行不通。 他想打电话,喊祖父、父亲和弟弟来帮忙。 也许四人里应外合,可以破阵。 也许他们来后,从阵外把张玮抓住,可以更轻松地破阵。 但是他愕然发现这个大阵隔绝手机信道! 仿佛大阵里放置了一个巨大的屏蔽仪。 他绝望地发现,再这样下去,他只可能被这狂暴的无穷无尽的箭矢射死。 他终于认清了现实,大声哀求道:“张玮,求你饶我一命!” “张玮,只要你饶我,什么东西都可以给你!” “张玮,只要你饶我,我向你发誓,我周家再也不针对你了!” “张玮,饶了我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张玮,你饶了我吧!” “求求你饶了我!” “我不想死啊!” …… 他喊了很久,终于听到张玮的声音传来:“饶你可以,你先断自己四肢。” 他顿时激动了,然后又哀求道:“我要是断了我的手,我就会被箭矢射死。” 张玮想想也对,于是说道:“那就先断自己双腿吧。你别耍花招,我看得到你的。” 周祺睿在心里挣扎了很久。 他明显地感觉到张玮已经在阵内。 他想追踪声音杀过去。 但他毕竟活了两百年,经历得更多,明白张玮能够在大阵里来去自由,那么自己孤身一人是杀不到张玮的。 最终他诚实地把自己的两条腿敲断了。 如果站在自家院子里闲庭信步时,被逼着敲断自己的双腿,那是奇耻大辱。 但是现在他全身被炸得破破烂烂,生死悬于一线,他觉得敲断与不敲断双腿已没有什么区别。 “张玮,我断了自己两条腿。”他高声大喊。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发现这样抵挡箭矢更省力。 早知道坐下来轻松些,他早就坐下来了啊。 张玮平静道:“我撤掉大阵,你就再断自己双臂。 “如果我大阵撤了,你不断双臂,我再启大阵,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明白吗?” “明白。” 张玮心念起,挥手之间,三级雾阵与杀阵停了下来。 张玮明显是无比谨慎的。 四个大阵,他只停下了两个,留着困阵与绝灵阵。 有困阵在,周祺睿想跑也跑不出去。 大阵里首先是没有了箭矢。 那震天动地的轰响消失了。 然后白雾不断消散,月光星辉再次洒进洞府小湖区域。 大阵外面所有人都能看清大阵里面的情形了。 周熠也看到张玮站在洞府前,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一样。 距他不到一百米。 他有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冲动:拼尽全力冲过去杀死张玮! 但他立即将这个念头掐灭了。 然后双臂对碰,将两条手臂都碰断了。 张玮心里有些震动。他没想到周祺睿这样果断。 “前天周熠也是被我打得快死的时候求我饶他一命的。” 张玮平静道,“今天你又是快死的时候求我饶你一命,知道么?” “知道。” “但是我饶了他一命,你们周家不感谢我,却派你来暗杀我,你知道吗?” “知道。” “明白了什么呢?” 周祺睿艰难道:“明白了你很仁慈、善良,我们很贪婪,还抱有侥幸心理,恩将仇报。” 张玮追问:“还有呢?” 他一边问,一边招出“烈焰”长剑。 灵火运转,长剑上开始蒸腾起赤红烈焰,发出火啸声。 周祺睿心悸,张玮如果这时候动手,他的脑袋会应声落地。 他回答道:“还明白了,如果周家再恩将仇报,又会有一人被你擒拿,然后和你血誓。” 张玮哑然失笑:“你在想象你整个周家都与我签订血誓?” “我会制止他们的。” “你一定要告诉他们,我身上有着你们周家消耗不尽的平安符。” 张玮说着,掏出两个平安符给周祺睿看。 他不杀周祺睿,是因为他善良。 他掏出平安符,是不想与周家一直纠缠下去。 平安符在张玮轻微的武力碰触下,绽放出强大的光芒。 周祺睿顿时就明白了,哪怕是这鲮山没有这个大阵,他也打不死张玮。 除非他在洞府那种狭小的空间里将张玮活捉。 他这是赶着来送人头的。 他们周家四个武侯境隐居者,分别是武侯境七级的爷爷周铭骢,武侯境五级的父亲周宏德,武侯境二级的弟弟周祺霖,再加上武侯境六级的他。 他爷爷周铭骢是真隐居了。 三个假隐居者,武力最高的不是他父亲周宏德,而是他自己。 武力最高的自己过来是送人头,自己的父亲与弟弟来,更是送人头。 “我一定会告诉他们,放下成见,放下芥蒂,和你友好相处。” “你明白了就好。”张玮平静道。 然后他问周祺睿:“你刚才求我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你说你以后什么都听我的,我们立血誓后,我就不担心你反悔。 “你说我要什么你都给我,你现在告诉我你有什么?” 嗯,打了胜仗,战利品是必须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