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新奇,去殡仪馆约会?鬼差哥哥,我有什么罪(1 / 1)

林弦在卧室里,换了一身衣裳。

随后便带着郑春和,准备出发。

林弦在准备出发前,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这个时间段,地铁,公交车都没有了。

但打车林弦又舍不得。

他准备蹬共享单车过去。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足够赶到殡仪馆……

殡仪馆的那群鬼魂,在凌晨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才会疯狂冒头。

殡仪馆的那些鬼魂,并不需要林弦超度(送魂)。

他们的死亡时间,大多在七天内。

古时候,鬼魂死亡,会在七天的时间里,奔赴到当地的土地庙或城隍庙,在城隍处登记之后,通过城隍庙开启的“门”,踏上黄泉路。入阴曹地府。

现代社会,城市里的土地庙和城隍庙,都被拆得七七八八了。

于是,鬼魂,进入阴曹的地点,变成了殡仪馆。

现代的殡仪馆,相当发达,不仅会登记亡者的信息,还能给亡者修容,摆灵堂……殡葬服务一条龙!

一般亡魂,在自己的尸体被火葬后,也就踏上黄泉路了,黄泉路上无老少,黄泉路上莫回头……

当然也会有一些留恋人间的亡魂,会在人间多留几天,但大多数都不会超过七天……超过了七天,黄泉路将不会再为鬼魂开启。

只能由鬼差,通过“送魂”的仪式,帮鬼魂,把黄泉路再次开启。

林弦在殡仪馆兼职的时候。

总是会提醒那些鬼魂,莫停留,快快走……

想到又要回到自己熟悉的殡仪馆,林弦不禁有些感慨。

但他刚走到别墅的大门口。

忽然看见一个俏生生的身影。

那个身影,梳着单马尾,背着双肩包,上半身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下半身穿着运动短裤,露出又长又细又白的小腿。

在看见那个身影的时候。

林弦整个人愣了一下。

站在大门口的人,正是陶星璨。

但自己已经在所有嘉宾面前,曝光了自己的职业。

正常人,看见自己,应该恨不得绕着走。

可陶星璨,此时一脸期待的站在大门口。

看见林弦出现后,她那双好看的眼瞳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星星似的。

“你来啦!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林弦的眉头直接皱起。

“你等我干什么?”

“我要回单位啊!”

“我的单位是殡仪馆啊……”

陶星璨嘿嘿一笑。

“我知道!”

“我想和你一起去。”

林弦沉默了。

他真的沉默了。

他抬起眼皮,瞥了陶星璨一眼。

“你……家里有人去世了?”

陶星璨,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没有啊!我家没什么亲戚,我爸妈都在外地,身体都很健康。”

林弦的眉头皱得更厉害。

“那你跟我去殡仪馆干什么?”

“你要和我去殡仪馆约会啊!”

“你爱好这么独特啊?妹妹……”

“你不怕别人说你口味重啊。”

“节目组给你什么剧本了吗?你要跟我去殡仪馆。”

林弦当着陶星璨的面,疯狂吐槽。

反正他拿着“万人嫌”的剧本。

想怼谁怼谁。

根本不用憋着……

但林弦对面的陶星璨,却嘿嘿一笑。

“你说对咯。”

“我就是想和你去殡仪馆约会。”

林弦的眼角抽搐。

他想要爆粗口了。

谁家正经女孩儿,想和一个入殓师去殡仪馆约会啊!

你脑子有病吧。

但林弦还没来得及骂出声。

陶星璨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

“开玩笑的……”

“我其实,是想要去见我的“粉丝”!你知道我是自媒体博主,偶尔直播。”

林弦此时再也绷不住了。

他咧嘴笑笑,只是那笑容有些狰狞。

“你真是疯了……”

“你去殡仪馆,见你粉丝啊?”

“咋的?你直播间的榜一大哥,在殡仪馆啊?”

林弦现在说的话,可谓非常难听。

一般的女生,被这么当面,讽刺,肯定已经挂脸了。

林弦甚至猜得到,官方直播间的弹幕,肯定有一堆观众在骂自己。

但陶星璨的脸上,仍旧笑嘻嘻的。

她甚至挠了挠自己的头。

“不是榜一大哥,但她关注了我很长时间,给我发过私信,还在我的粉丝群里……”

“她确实在殡仪馆里,她的灵堂,就在同州殡仪馆。”

“我想去看看她……”

林弦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好,很好……自己“万人嫌”的人设稳了!

谁都他妈的别想抢走。

林弦都不用掏出手机,都能猜到直播间里,骂自己骂的有多狠。

但林弦盯着陶星璨,还是想要拒绝。

可就在这时。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络腮胡大汉,走了过来。

那个络腮胡大汉,正是早上,跟着林弦还有白乔楠,去承天门,拍摄升国旗的那位跟拍摄像。

继续阅读

只是此刻,这位跟拍大哥,面容严肃,但林弦却觉得他在憋着眼泪。

络腮胡大哥,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

“导演……通过摄像头,看到你俩想要出门约会,让我过来跟拍……”

林弦看着那个络腮胡大哥,面色也难看了几分。

完犊子了……

导演把跟拍摄像派来了。

自己想拒绝陶星璨,也不可能了,他之前可是和导演组签了合同的。

林弦有些无奈。

“大哥,怎么就你一个?跟拍摄像,不至少要两个人吗?”

络腮胡摄像大哥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知道,你俩要去殡仪馆约会,都不肯来……”

“就……就我……胆……胆子大……导演说……给……给加班费……”

林弦看了一眼,络腮胡大哥,不停发抖的双腿,咧嘴笑笑。

“大哥,你不害怕,为什抖腿啊!”

络腮胡大哥咽了一口唾沫。

“裤子穿少了,冷风嗖嗖冻的。”

林弦意味深长的笑笑。

他回头看着陶星璨。

“走吧……”

“你来开车。”

陶星璨,立刻冲着林弦比了一个大拇指。

“没问题!”

“司机小陶,为二位服务。”

林弦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郑春和一眼。

有陶星璨和跟拍摄像跟着。

自己没办法大张旗鼓的在殡仪馆打探消息。

不过问题不大。

殡仪馆是自己的工作单位。

自己可以找一个借口,把他俩支开。

无论如何……

今晚,也要打探到,王福,刘春霞一家的行踪。

不能再拖了……

再拖那一家人就要寿终正寝了。

林弦的双眼,闪过一抹幽芒。

三人没有再废话。

陶星璨开着自己那辆红色二手马自达轿车,驶向了同州殡仪馆。

大约一个小时后。

二手红色马自达轿车,从一个市郊,行驶到了另一个市郊。

只是,殡仪馆所在的位置,比别墅小屋所在的位置更加偏僻。

在这片偏僻,渺无人烟的地区。却有一片连绵在一起的建筑,建筑外,还有高墙围成的院子,在黑夜里,只能看到一片阴影。

林弦指挥着陶星璨,把马自达轿车,行驶到了指定的停车地点。

随后才带着陶星璨和络腮胡大哥,走下轿车。

三人面前是一个“π”形的大门。

大门的横梁上,竖着五个大字——同州殡仪馆。

大门的两边,立着两尊石狮子。

殡仪馆后面,是一个大院儿。

扛着摄影机的络腮胡大哥,此刻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地方多大……”

林弦嘿嘿干笑两声。

“同州殡仪馆,我的单位……集遗体接运、冷藏、整容、告别、悼念、遗体火化、骨灰寄存、丧葬用品销售于一体的综合性殡仪服务单位。”

“占地五万平方米,约合七十五亩地,总建筑面积近万平方。”

“馆内部局,分四个区有“业务,悼念区”;“火化区”;“骨灰寄存区”;以及“生活区”……生活区,是给我们员工准备的。里面还有食堂,尸体家属,也可以在食堂用餐。”

陶星璨和跟拍摄像大哥,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被眼前的殡仪馆规模震撼。

林弦则淡然的带着两个人,走进殡仪馆。

他回头瞥了陶星璨一眼。

“我今晚有额外工作,要去火化区。”

“你的粉丝,如果真的在我们殡仪馆,设立灵堂的话,她的遗体应该在业外,悼念区,我带你们先过去……”

陶星璨点了点头。

她一边走,一边把自己背后的背包的拉锁拉开。

从里面,拿出来一捧白色的捧花。

林弦带着陶星璨和络腮胡大哥,走到了一座堪称壮观的建筑面前。

建筑的外观,远远看去,像一座棺材。

建筑中心的大门上,挂着一支青铜钟。

从外面看,棺材一般的建筑,只有不多的几个窗户,透出灯光。

林弦带着陶星璨和跟拍摄像,走进建筑的大门。

“这里就是我们的业务悼念区,是我们殡仪馆,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座建筑,业务大厅也在这里,这里有中央空调,家属可以在这里办理手续,等取骨灰!”

“休息、小卖部、接待室一应俱全……样品柜那边,有高、中、低档,三类丧葬用品、祭奠用品齐备,书写室免费代丧家写挽联!”

“我去帮你问一嘴,你的粉丝,叫什么,我去帮你问一下,他在哪个灵堂?嗯,在我们这里,应该叫告别厅。”

陶星璨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林弦最后一句话,是对她说的。

“啊……她叫王娇彤,是个高中生。”

林弦的脚步不自觉的一僵。

“哦……这样啊!那不用去问了,我知道她在哪里?”

陶星璨的面色一变。

“你知道?你认识她?”

林弦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不认识,但她的尸体……是我处理的。”

“我们这里的告别厅,也分为三个档次,大型告别厅二百五十平,中型告别厅一百五十平,小型告别厅七十平……王娇彤家里好像并不富裕,但她妈妈,给她租了最大的告别厅。”

扛着摄像机的络腮胡大哥,没忍住,小声嘀咕。

“人都死了,阶层还分这么清楚。”

走在前头的林弦,诡异的笑笑。

“就是死了,才分得更清楚。”

“不仅告别厅,有级别划分。”

“火化区,划分的更严格,有普通档全自动入尸焚化炉,有高档全自动火化炉,还有豪华档焚化炉……越高档烧得越干净,而且骨灰里,不会掺入别人的骨灰。”

林弦几句话,让陶星璨和跟拍摄像,都沉默了。

但其实林弦还有一句话没说。

骨灰烧得越干净,越好走黄泉路……死后就人人平等了,这句话是假的,那些权贵,死后仍然是权贵。穿好的寿衣,选好的陵墓,告别厅里,会有很多人过来祭奠,灵堂前,堆满花篮和挽联……

这些权贵,就算去了阴曹地府,据说也会生活得很好,若是他们生前,干过一些善事,捐过款,建过小学,还能早早投胎。

而贫苦人家的鬼魂,就跟4824野鬼村的那群骨灰野鬼一样,在阴曹地府也穿着破衣烂衫。

林弦想到这里,不免觉得讽刺。

自己的确应该单干……因为林弦讨厌不公平。

林弦不再言语。

他带着陶星璨和跟拍摄像。

来到一个很大的“告别厅”。

这个告别厅,的确很大,但很空旷。

二百五十平的大厅里,摆着一个棺材。

棺材的前头,是一个大大的白底黑字的“奠”字。

“奠”字的前头,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少女,五官清秀且干净,梳着马尾辫。脸上是笑着的。

灵堂里的花篮不多。

只有两个人守灵。

一个中年女人跪在棺材的旁边,她的面前,摆着一个火盆,她不停往里面添着黄纸。

女人的面色惨白,她眼眶红红的,不时发出“呻吟”一般的抽泣,那抽泣声,让人觉得悲凉,又毛骨悚然……

一个中年男人,在棺材的另一边,抽着烟,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脚下有很多的烟头。

林弦带着陶星璨和跟拍摄像,在告别厅的门口站定。

林弦看了络腮胡大汉一眼。

跟拍摄像大哥,立刻会意,他扛着摄影机走到一边,镜头不再对着灵堂。

林弦则看了陶星璨一眼。声音有些嘶哑。

“我是在四天前,接到的那个高中女生。”

“她就穿着校服。”

“同事跟我说,这个妹妹我去帮她别完手环,之后就可以下班了。”

“结果那个接体车司机把那个尸袋打开,我看着那个遗体大概,两分钟吧。”

“我找不到她的手在哪里;我看不到她的手在哪……”

“同事跟我解释说,这个妹妹,是从二十五楼跳下来的。尸体处理会很费劲。”

“我那时候看着这个妹妹,心里就在想,她才高中,她和我妹妹可能差不多大……我不下班,我等到十点,她的家人来。”

“因为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跳楼,因为有一段时间,我也是一个很想自杀的人,因为那时候我的生活不好!”

“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这个妹妹想要离开!”

“因为这也是我小时候很想知道的答案,我跳下来之后,这个世界会变得怎么样。”

“她妈妈大概在早上十点多的时候到了,一进门看着我穿殡仪馆的制服,就掐着我的领子!”

“那个阿姨哭着跟我说,我女儿死了,我要来看我女儿。”

“我那时候也快被他掐死了,我跟她说,阿姨你先把手放下来,你冷静点,你告诉我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她因为什么原因死的。”

“阿姨一直在哭,她跟我说——我不知道,就是我女儿,昨天一个晚上没回来,我打电话报警,警察说什么,她在什么大楼的楼下;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我女儿不会做这种事,这不是我女儿,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家又不住那里。”

“我安慰阿姨,我说,警察叫你来一定有他的原因的,我们先去看那个小朋友,先认尸好不好!”

“我带着她走到冰库,把她女儿的遗体从冰库里拉出来,她女儿的身体一半都没了,摔得稀巴烂,只剩下一半,为了要让阿姨别太伤心。我把尸袋遮住她没有的那一半!”

“结果她的妈妈一进来,她不要看什么一半有一半没有,她把整个尸袋都拉开了,看完他女儿的全部,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之后笑着跟我说……”

“小伙子,你们搞错了,这不是我女儿,这绝对不是我女儿,我女儿不是长这样子!”

“一般车祸跟坠楼的家属都不敢认,但身为一个专业的殡仪馆工作人员,我要引导她去面对现实……”

继续阅读

“请问这是你女儿的鞋子吗?请问这是你女儿的书包吗?请问这是你女儿的外套吗?请问这个是你女儿吗?”

“我慢慢引导她去接受这个是他女儿,之后阿姨,终于受不了了,她抱着她女儿痛哭;她女儿身上都是那些,碎掉的东西,我那时候看着妈妈哭成这样,我也觉得心里发酸。”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女儿在学校被霸凌了;我小时候也被人霸凌过,当年我被人家霸凌的时候,我也是很痛苦的,我也是跟她一样想跳下来……从二十五楼!”

“你说她是要跳给谁看呢……她是要跳给欺负她的人看。我当年在顶楼走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是我跳楼了,那些欺负我的人,一定会跪着跟我道歉。”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你看看这里的花篮,她的灵堂摆在这里两天了,没有任何一个她们班上的人来,跪着跟她道歉!”

“我在帮这个妹妹,处理尸体的时候,有跟她的爸爸妈妈交谈过,她爸爸妈妈说,他们已经找过学校了。”

“可学校说同学们的反应是,那个妹妹,可能是因为感情因素跳楼吧;可能是因为功课因素跳楼吧;可能是因为家庭因素跳楼吧;怎么可能是因为我跟她玩跳楼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林弦没有再往下说。

他默默的走到了灵堂的一角。

那里有一个半边身体,都血渍呼啦的女孩子……那是一个鬼魂。

王娇彤的鬼魂。

她抱着双膝,蜷缩在那里。

呜呜的哭着。

“我好像做错了,我原本是想要用跳楼,惩罚那些欺负我的人,可是我惩罚错人了。我惩罚到的都是爱我的人。”

林弦看着王娇彤的魂魄,叹了口气。

“会来灵堂这里,为你哭的人,永远都只会是爱你的人,不会是欺负你的人。”

“不在意你的人,你的死亡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对爱你的人来说,那个死亡才有重量,但是妹妹,没办法回头了。”

“今晚一过,你就已经死六天了,等烧了你的尸体,你就早日走上黄泉路。别回头。”

可就在这时,王娇彤抬起头来。

她血渍呼啦的脸,已经分辨不清眼眶的位置,但林弦知道,这个妹妹在注视着他。

“可是我不甘心。”

“是他们害死我的。”

“他们在厕所打我,扒光我的衣服,拍我的裸照,在学校孤立我,在学校的小山猥亵我,拿烟头烫我,拿熨斗烫我……我去找老师,但老师不管,老师骂我是精神病……欺我我的人里,有一个,他的爸爸是副校长……”

“我不敢告诉家里,也不敢报警,他们威胁我,报警就把我的照片都发出去,我一个人不开心,好过我,爸爸妈妈都不开心,这样我就还是赚的……”

“可是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我反抗过,但他们抽我巴掌,他们嘲笑我,让我有本事去死,我死了,他们就放过我,就给我道歉……”

“可我死了,没人给我道歉,妈妈在哭,爸爸在抽烟,他本来戒烟很多年了……”

“我不走黄泉路……我要他们给我道歉。”

“他们不给我道歉,我这辈子也不去阴曹地府……这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对了,他们还打死了张子耀,把张子耀活埋了,他们威胁我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就把我和张子耀,埋在一起。还会杀了我的爸爸妈妈。”

“他们说他们是未成年,家里还有叔叔是法官,他们什么也不怕。”

“哥哥,你是鬼差吧!哥哥,你告诉我……”

“我犯了什么罪?张子耀犯了什么罪?如果我们没有罪,那为什么我会从二十五楼跳下?张子耀会被活埋地底?欺负我们的人,却幸福美满,阖家团圆?”

“我一定有罪吧,否则为什么不偏不倚选中我一个……”

恋综万人嫌?当鬼差却在阴间爆红三月天

web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