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发现,石工有个独子,在市府办里做科员。 这两年来,石公子可谓是很不顺利。 事情做的最多,可是年年先进都没有他。 由于他不站队,不巴结领导,不跟同事打成一片,石公子在单位总是被刁难,被边缘化。 大家容不得一个太努力的人。 你那么努力,不就显得大家都很闲了吗? 王祖宇打听到,石公子很可能被调到老干部局去。 这是要给人腾位置呢。 纯纯的欺负老实人。 石公子想通了,准备买上几万块的好酒,也去市府办主任家里坐坐。 可是他父亲石大工程师,却坚决反对这么做。 “爸,你不送,别人会送,最后吃亏的就是我。” 石工根本不听这些,怒道:“你送东西也属于违规违纪。 还送几万? 那就是违法! 你是想进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 凭啥给他们送? 你爸我,就是一辈子不送礼,不巴结。 我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 你得有信仰,要坚持自己的初心,要跟歪风邪气作斗争。 遇上困难就妥协,这不是合格的同志。” 老爷子满口高调,石公子简直无法沟通。 之前,石公子就动过随大流的心思,也是被父亲严厉制止了。 石工一辈子干干净净的,他骄傲,他爱惜自己的羽毛。 可是他没有考虑到,后代未必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认知。 上一代人的理念,可能就是下一代人的枷锁。 石工没有真正的爱自己的子孙。 王祖宇抓住了这个机会,跟赵子旻一商议,两人决定做个局。 赵子旻,通过李楚峰的关系,跟市府办的副主任搭上了线。 这个副主任,一向是最欺负石公子的。 最近却突然的向石公子示好。 石公子解读的是,副主任在拉拢暗示自己,让自己站队呢。 上回买好了酒,准备送给主任的。 结果被父亲石工强行拦下。 酒还在家里放着,整整两箱台子呢。 他也是听说,要进家门,都是这个标准起步,不然夫人不会开门的。 酒还不能直接往家里拎,而是要送到专门的烟酒店里,要跟人家烟酒店老板约上门的时间。 上门时间,全由夫人来定。 这个过程中,领导是看不到的。 得走完流程了,后面领导才会约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谈谈心。 副主任手下一个人,主动跟石公子搭讪聊了一会儿,暗示最好是再拿红包,现在酒不好变现了。 于是石公子又包了一个一万的红包。 可谓是下了血本。 拿着酒和红包,准备去烟酒店,人家老板却说,不收了。 “不收了?” “对,我知道你,夫人说了,直接把车子开到车里车库就行。” “哦,谢谢。” 石公子明白了。 这是对他的信任和照顾,就不在烟酒店完成送礼了,直接去家里车库,放在车库就行了。 他还有种荣幸的感觉。 屁颠颠的开车去了车库,停好车,看车库旁边有个没锁门的柜子,就把东西往柜子里搬。 一个一万的红包,压在装酒的箱子上面。 转头一看,车库角落还有个监控。 石公子朝着监控舒心的笑了笑,还挥了挥手。 “你干什么?” 副主任突然现身。 “主,主任……我,我,我来……” “你想腐蚀我?”副主任言辞犀利起来,用手指着柜子门:“你居然敢行贿国家干部?!” “不是,主任……我……” 副主任没有多的话,直接给有关部门的人打了电话。 很快,车子就来了。 工作人员在柜子里搜出来两箱酒,外加一万块钱,把石公子当场带走。 石公子爱人收到消息,马上去找了石工程师。 石家炸开了锅。 “爸,你想想办法啊,这事弄不好要坐牢的,最次也得受处分。” 石工程师弯着腰坐着,两手扶着额头,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焦灼:“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认识那么多人。 你找找他们。 你的学生,你的领导,还有你过去的手下。 找找关系啊。 赶紧把你儿子捞出来啊。” 石工长长吐气:“我都土埋眉毛的人了,从来没有求过他们,你叫我怎么开这个口?” 关键时候,他的羽毛,比孩子前途更重要。 儿媳妇当场就发飙了,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推翻在地。 “都什么时候,你还在说这些? 你要是不救你儿子。 以后就别想再见到我们。 你孙子也不会认你的!” 石工被逼的没法,都要哭了,可还是下不了决心,没办法开口去求人。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阿旻抱着两箱水果进来,笑嘻嘻的:“石老,我来看看您。” “你不是陈远山的人吗? 你来我家干嘛? 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可能跟你们合作的。 赶紧走。” 石工正在气头上,没给什么好脸色。 儿媳妇眼尖,看阿旻手中的果篮上,还放着一个厚实的红包,就知道是来求人办事的。 马上就给倒了一杯茶,递给阿旻。 “老爷子心情不是很好,您不要见怪。” 阿旻顺势放下手里的水果,接过水喝了一口:“没事,没事,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家里是不是出啥事了?” “哎……”儿媳妇重重叹气。 她跟阿旻不熟悉,不好直说家里的事。 石工犀利的眼神射向阿旻:“我不是叫你走吗,怎么还站在那,拿上你的东西,赶紧走。” “石老。”阿旻还是笑嘻嘻的,凑过去站在他跟前:“都说伸手打不笑脸人。 您这么大一个教授。 不会这点事理都不懂吧? 我这还没有求您办什么事呢。 何必要拒人千里之外。” 用他最在意的东西,反击他。 他不是最爱惜自己的羽毛吗? 那就用他的道理,击败他。 石老气呼呼的没说话了,两手呈拳头状,压在沙发上。 阿旻顺势坐下,一脸谦卑的笑着:“你这是遇上啥事了? 要不您给我说说。 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忙呢。 朋城我们还是认识不少人的。” “你?”石工一脸不信的斜了一眼:“你们能认识什么人? 还不就是一些江湖闲散人员。 那些人,能成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