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在上首坐着,淡淡的不话。这些人她是不上的,也不屑与她们交谈,如今肯坐在这里,也是受了老夫人的嘱托。
“云姐,听闻您那位庶兄还有个妹妹?怎么没瞧见她?”一位姐忍不住,开口问道。
傅云笑了笑:“我刚从外祖家回来,不太清楚。”
那人也不恼,笑道:“瞧我,倒是忘了,您比我们过来的还要晚呢。听顾老将军感染了风寒,如今可是大好了?”
“已经好多了,难为你挂念着。”傅云笑道,让青衣把自己手边的点心送过去。
那女子高兴的谢了她,道:“我父亲是兵部侍郎,年岁比你大一年,我叫古琦。”
傅云惊讶:“那古茗是你……”
“那是我妹妹,”古琦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我常常听她起你,不过之前我摔伤了腿,没能见过你的风采。”
傅云脸上的笑倒是真诚了些:“我喜她的性子,风风火火的,我表姐也是这般的。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爽快的性子,她今日怎么没来?”
古琦想到什么,笑道:“我们家好像是风水不太好,我的腿刚好了,她又摔了,如今躺在床上修养呢。听闻我要来候府做客,后悔的直捶床,哭着喊着再也不爬树了。”
众人闻言也笑了,有几个是她的手帕交,与古茗也交好,少不得开几句玩笑,气氛倒是比方才好了许多。
傅婉坐在那里并不参与,见傅云与她们谈笑风生,大有结拜姐妹的意思,心里很是不齿。
柳依琳进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围着傅云,倒是傅婉自己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便觉得傅云是想孤立傅婉。
她冷哼一声,凉凉的开口:“婉姐姐还没话呢,你们倒是聊的欢快,当真是不知道规矩。”
在座的都是嫡女,在家里也是千娇百宠的,规矩也是顶好的,何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没规矩?
她们停下了话茬,收敛了神色。
古琦是个火爆的脾气,当即道:“我只听候府只有两位嫡姐,如今都坐在这里了,你是哪个?”
柳依琳不但脸不红,反而脸一昂,骄傲的道:“我是候府的庶姐,刚刚得了状元的那位是我兄长。”
有人嗤笑一声:“我倒是来的个什么大人物呢,一进门便咱们没规矩,如今来,这位才是那最没规矩的。”
“是啊,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状元的是她呢。这般拿乔,连云姐都从将军府匆匆赶来待客了,她却现在才出现,这是跟谁摆谱呢?”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罢了,各位姐姐又何必跟一个庶出的生气,平白的辱没了身份。”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半点机会都不留给她,着她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不出话来,心里很是痛快。
柳依琳没想到不仅没人恭维自己,反而引来了一顿冷嘲热讽。她委屈的向傅婉,发现对方并没有她,可能是没听出来她方才是替她话?
想了想,她道:“我刚才是着你们都围着傅云,而不理会婉姐姐,这才好心出言提醒的。婉姐姐才是我们候府的嫡长女,你们不要恭维错了人。”
傅婉咬牙,暗骂柳依琳是个蠢货。
古琦却是开了口:“多谢提醒。只是咱们也没有恭维谁,都是来串门玩儿的,话罢了。再者婉姐一直是个冷淡的性子,不太话,咱们也不能强硬的拉着她非要逼她话吧?云姐是个健谈的,也愿意与我们话。只是不知道这位姐知道自己是庶出,为何直呼嫡姐的名讳?难道府上的嬷嬷没教你规矩吗?”
柳依琳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平日里傅云傅云的叫着,方才一时生气没注意便了出来。她胆战心惊的了傅云一眼,发现她只是着自己笑,稍微心安了些。
从自己进府以来,她可没见过傅云发脾气,倒是顾氏和傅越总是维护她,想来是个软性子。想到这里,她定了定神,道:“方才是我失言了,想来云姐姐是不会生气的,你也莫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了。”
傅云笑道:“我很介意。”
“你们,云姐姐了……什么?”柳依琳还没得意完,就发现傅云的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句吧?
傅云好脾气的重复道:“我,我很介意。”
她向傅婉,问道:“姐姐治下有方,不知庶妹对嫡姐出言不逊,该如何惩罚?”
傅婉面露难色,骑虎难下。
若是她了惩罚手段,柳韵和柳超越定是要记恨上自己,可若是不,倒是在这群人面前毁了自己刚正不阿的形象,一时之间左右为难起来。
一人眼咕噜一转,笑道:“候府十几年没有庶女,自然也没有庶女不敬嫡姐的惩罚手段。臣女家中庶妹众多,有几个惩罚手段,不知道合不合候府的规矩。”
傅婉赶紧道:“你但无妨,我们候府确实是尚无这样的先例。”
古茗笑道:“咱们门户自然是比不得候府的,候府的规矩只会更严格,你且出来,等下酌情加重刑罚便是了。”
柳依琳恨恨的着那人,又不敢开口。定了惩罚又如何,等会儿她兄长一求情,把惩罚给免了便罢了,也不会有人什么。
那人曲曲膝,道:“我们府上这不敬嫡长的规矩有几条,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最过分,处罚也最为严格,相应的第三等最轻,处罚也轻些。咱们大俞朝以家和为重,挑拨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残害同胞最为可耻,视为第一等,着就地正法;嫡先庶后,庶子不能比嫡子享受更好的,在外攀比,掩盖嫡长锋芒,此为二等,着打断双腿,剥夺财产,充入中公。”
柳依琳着大家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便知道她不是胡八道。正想话,就听对方道:“这第三等最轻,也是最常犯的,便是暗地里诋毁、辱骂嫡长,包括直呼其名。若是犯了这一条,便是女子杖十,男子杖三十。但若是扎人这等巫蛊害人的手段,这要归到第一等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