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鸢来到郊外的山脚下,白雪皑皑,上山只得徒步。
才走了不足百米,双脚已经被雪水尽头,陈鸢冷的牙关有些发颤,但想着此行的目的,硬忍着前行。
“主子,我背您。”
红狼见状,来到陈鸢身前,蹲下了身。
“不用,不就雪天上个山吗?你家小姐我可以。”
前途漫漫,凶险异常,这点小苦都吃不了,还怎么在这异世混,陈鸢十分倔强的拒绝了红狼的好心。
为了分散注意力,不让自己老是想着寒冷,陈鸢颇为豪迈的高声念着应景的诗词。
“冻云霄遍岭,素雪晓凝华。
入牖千重碎,迎风一半斜。
不妆空散粉,无树独飘花。
萦空惭夕照,破彩谢晨霞。”
红狼听不懂,但他能看懂主子的神色,光彩照人的比那枝头上的白雪还要耀眼。
一路之上,陈鸢看雪景,红狼看她。
站在道观门前,陈鸢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仪容,让红狼在门口等候,她上前拍打了三下门。
须臾,上次见得那个小道童来给她开了门,见到陈鸢,一点都不意外。
“施主请进,师傅已经等候多时了。”
玄能道长早就算到她要来?
微怔了一下,陈鸢已然满心的恭敬。
“这位施主也请一起进来吧!”
道童对着红狼合手道。
“嗯。”
陈鸢冲红狼点了点头,红狼才随着陈鸢一同进入了道观。
一如上次那般,走过青石小径,穿过枝头皑皑的桃树林,在茅草屋前,陈鸢看到了玄能道长。
“热茶已倒好,喝些暖暖身子吧!”
矮桌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多谢道长。”
陈鸢也不跟玄能道长客气,过去先端了一杯给红狼,红狼不喝才自己一口气喝了两杯,身子总算是暖和了。
她坐在玄能道长的对面,眸中含光的看着面前的活神仙。
“道长既然能算出我会前来拜访,那道长能不能算算,我所求之事可能如愿?”
“如愿又如何,不如愿又如何,都是个人造化而已,且还有一句话施主也听过,事在人为,人定胜天,你何必纠结呢!”
玄能道长抚着胡须,高深莫测的对着陈鸢笑着。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小女子领教了。”
陈鸢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玄能道长摆摆手,目光转向了站在陈鸢身后的红狼,眼神之中多了些凝重。
“这位施主身上煞气太重,以后恐会造太多的杀孽,贫道今日只有一句话给施主,杀孽太多会殃及你最在乎的人。”
除了陈鸢,红狼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玄能道长也能不例外,听了这些话,他只是扫了玄能道长一眼,再无其他的反应。
玄能道长也不在意,不过陈鸢却觉得红狼有些无理,瞪了他一眼,红狼才向玄能道长抱了下拳。
陈鸢又跟玄能道长闲聊了片刻,便告辞离开。
她走后玄能道长朝着东方看了一眼,面色凝重。
不久后将风云变动,是时候离开了。
从道观下来,陈鸢坐上回京的马车,耳边一直萦绕着玄能道长与她说的那些话。
陈鸢所求之事就是不想当这太子妃,可及笄之后她就要跟百里轩成亲了,所以她得尽快的想个法子,想个一劳永逸又不用掉脑袋的法子。
到底什么法子好呢?
陈鸢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外面驾马车的红狼突然拉紧了缰绳,马儿一声嘶鸣,马车猛的停住,陈鸢差点飞了出去。
“红狼,什么情况?”
陈鸢扶住马车的窗棱,朝着外面喊。
“主子,有人拦路。”
红狼的声音已经有了杀气。
“先等等。”
陈鸢从马车探出半个身子,看到漫天白茫茫中,雷亦霆立在那里,双眼通红,气喘吁吁。
“鸢鸢……”
一声唤,饱含了无尽的深情。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她不是已经跟他都说清楚讲明白了吗?
“老实的待在马车上,我去去就来。”
陈鸢按住蠢蠢欲动的红狼,跳下了马车。
“雷将军,雪大路滑,何故跑来郊外?”
“鸢鸢……”
雷亦霆大步过来,一把将陈鸢搂进了怀里,红狼刚要跃起,被陈鸢大声喝止。
“不准动。”
待确定红狼老实后,陈鸢素手翻转,轻点雷亦霆的麻穴,人就吃痛的放开了她。
自知在这异世之中,没点护身的本领是很危险的,故此闲暇之时,陈鸢根据所学医术研究出了一套自保的手段。
“鸢鸢你……”
雷亦霆双臂涩麻,无力的垂下,他有些吃惊的看向陈鸢。
“雷将军,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不要逾越的好。”
陈鸢望着雷亦霆的脸上已经有了七分的冷意。
她真的有些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握有百万精兵,挥斥方遒,领兵排阵的雷霆大将军,做事怎的跟个楞头小子一般。
“鸢鸢,这五年发生的事我全都知道了,你放心,就算是豁出这条命去,我也定要护你周全。”
陈鸢的冷漠并没有逼退雷亦霆,反而让他神情更加的激动。
“你说你全都知道了?是什么都知道吗?”
陈鸢语气也略有些急促,瞳孔骤然放大。
“那你可知道五年前我娘亲到底是因何而死?而我又是如何痴傻变丑的?”<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