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老大,睡得还好吗?“
海宝瞥了眼从门口蹦进来笑嘻嘻的宫夜,一脸冷淡,眉间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身边骆星爵安静地扫视了一遍整个实验工作室,淡淡道,
“设备不错,费心了。”
“嘻嘻,当然啊,这么牛逼的项目一定要配得上这么好的设备和人员啊!”宫夜直直地看着骆星爵,嘴角的弧度有些肆意,打了个响指,侧身让早已等候多时的四五个人进来,极其不自然地挨个做了自我介绍。
宫宵从门外进来,冷漠地扫视一眼,这才开口,
“还有两位请来的外来机密人员,他们明日能赶到。”
海宝警惕地绷直身子,右手握拳。
“啧啧,老大身边的敌人果然很多,连你都养成了这种无用的习惯。”宫夜抱臂倚在门口看着海宝笑。
“欣赏一遍了,设计图还需要改进,你们得等等了。”骆星爵按住海宝,笑得很儒雅。
“害,设计图就在这呢,老爷说直接进行就好,说相信你的判断,在该改的地方直接修改就行。”
宫夜从左腰掏出一张牛皮纸图,眨了眨眼,大咧咧地铺开在眼前。
海宝看着他好似挑衅的举动,不自觉望向骆星爵,可对方并无任何不满,周身依旧风清月朗,
“好,那就开始吧。”
在宫夜转身的瞬间,海宝拽住骆星爵一个手臂,本来冷淡的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我,可以。”
骆星爵了然,无奈地弹了下他的脑门,
“怎么?就算出去,之后呢?”
海宝不甘心地直了直腰,随即又弯了回去。骆星爵恢复神色,淡淡地拍了拍他的肩,
“做好该做的。”
……
海文洲机场。
“你有什么目的?”
陆橙菲自以为凭借自身优秀条件隐藏的很好,却还是在出机场的瞬间被一个力道怼到了墙上。
她在与“白衬衫”之一的人认真对视后,忽然觉得有些面熟。
“我好像见过你……”
赵阿齐也愣住了,疑惑地歪头盯着看了许久,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表情变得逐渐丰富起来。
“你......你你你是老大前不久帮忙的那个?!”
其他两个白衬衫一脸懵地看着俩人。
陆橙菲立马精神起来,拽着他的袖子就不放开。
“那你知道,骆星爵和我关系......嗯,那你们这次的活动我可以参与吗?放心!绝对不拖后腿。”陆橙菲眨了眨眼睛,黑框眼镜也挡不住一双狡猾的狐狸眼。
“你?”赵阿齐孤疑地看着她,一个轻易就被“毒蜂”就蛰昏的人,还是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
陆橙菲微微一笑,一个闪身绕到他身后,赵阿齐脸一变反应也快,瞬间转身,与陆橙菲来了个腿对腿,一阵疾风闪过。俩人来了几个来回,最后,以女生拽了他皮带扭身将他的右腿和左胳膊系在了一起告终。
“我靠......疼疼疼,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松开!”赵阿齐一旁哇哇大叫,另外两个人看着热闹,甚至已经给彼此相互接力马上要休息了。
“你这小姑娘,力气到不小。”
“你没比我大多少吧?”陆橙菲快速松手,不在意地晃动手腕,瞥了他一眼。
赵阿齐瞪了眼旁边看热闹毫不在意的同伴,这才认真看着眼前的姑娘。
纤细白净的手腕和脚腕,柔弱的身材下蕴藏着深厚的力量,一双看不清的狐狸眼隐藏在镜框下,莫名感觉好似有许多秘密孕于其中。
“放心,绝不给你们添麻烦,这次他失踪,也是由我而起。带我一个,我换你们老大。”
态度诚恳,语气却毫不客气。
仨人对视一眼,不知道究竟什么是对的。
陆橙菲来回扫视他们,僵持下,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就这么告诉你们吧,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有办法让你们带我走,信不信?”
少女独有的傲娇,扬了扬脸,一脸自信的笑。
赵阿齐二话不说败下阵来,刚才几招早已让他看清眼前这个姑娘不是一般人,更不是外表那样柔弱,他们三个本就是突发状况的“先锋队”,再加上个帮手,也增加了一份胜算。
陆橙菲见洗脑成功,随即严肃下来,
“所以,现在你们要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
实验室。
年轻的男人垂着头,认真审视着设计图的漏洞,俊俏的侧颜令他身边的人也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这就是各洲争抢的“神弓箭”的幕后设计者,大概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军火设计师了。
由于对古董收藏品极具敏感性,才得以集古人之大成,借鉴古人的智慧与现代科技的力量创造出了震惊各洲的毁灭性武器。
而“神弓箭”也并非一种箭......
这位年轻军火设计师还是仅仅回家几年便声名大噪的骆家小公子爷。
刚刚还被请去控制中心研究新的军火技术……
“余哥”
被唤作余哥的男人突然被打断思路,一哆嗦,满眼的惊恐还没收回来。
余承马上就要三十岁了,比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知道大了多少,可是却还是抵挡不住他浑身散发的气息。
骆星爵这个人经历了不知道要比他这个即将三十岁的男人经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空气实时地安静几秒,骆星爵目光幽深,盯着他,
“静电和温度不对都有可能出现差错,人的注意力也是。”
余承浑身一抖,下意识直起腰,就差比个军官礼,语调都变了轨道,
“......好、好的,对、对不起!”
骆星爵随即笑着点点头,“麻烦你了”,然而目光瞥向了守在门口的男生。
海宝穿着白大褂,一张小脸沉静地垂着,手指在基地特质的铁壁上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突然耳朵忽扇一下,海宝目光一动。
距离实验室已经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十几个脚步声齐刷刷地在原地踏步,几步后停下,传来说话声。
宫南、宫夜、宫泽和海宝,几年前都是经过了层层考验,最后留在骆星爵的手下。
宫南是个奇怪的姑娘,从小就中意玩绳子,编成各种花样,长大就变成了挥鞭子的女魔头。宫夜从小玩火,体温高于常人,高温东西对自身产生的影响天生就很小。宫泽和宫南很像,控制力惊人,但他则是对铁制物品的兴趣深厚,后来骆星爵为他设计了现在他最顺手的蝴蝶刀。
硬要说他们三个的共同性,那便是反社会性。
而海宝,虽然天赋平平,语言功能还极低,却十分听话且单纯,尤其受骆星爵的照顾和提升,听力和视力发展迅速,最后练就一身“铜头铁臂”的打架功底。
现在,海宝就利用他超群的听力,偷听隐约从远处基地门口传来的对话。
“还没动静?”
“报告长官!没有!”
“……和预想有偏差,不过还好,只要你们看住他,剩下的我会在他们到这儿之前解决掉。对了,金洲的研究员到了吗?”
“到了,我们的人已经去接了。”
“还有长官……”
“什么事?说。”
“我们在检查机场监控的过程中,收集了所有外来人员信息资料,还请长官你去看一下,分析组也已经在分析人员信息了。”
“干得好。”
脚步又整齐地运动起来,渐渐消失在海宝的听觉范围。
海宝皱起眉头,不自觉看向骆星爵的方向,准确的说是,鞋子的部分。
骆星爵有数不清的黑色军靴,但是款式很特别,重点是脚踝处烙印的红色暗星,是他的秘密武器。
而目前,其中一个暗星,不知所踪。
——距离基地五千米的地方
刚出机场,正坐着一辆吉普车上持续颠簸的一组人。
白衬衫三人组其中的两个正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女生,眼神的迫切与探知都快要溢出来了。
另一个在开车。
陆橙菲乖巧地坐了一会儿,乖巧地摸了摸鼻子,乖巧地打了会儿哈哈。
“陆小姐,这涉及我们的原则问题,我们不欠任何人的,虽然即使没有你,我们也会有办法,只不过会让任务时间变得紧张而已。但我们有权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陆橙菲实在受不了了,挥了挥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
“……真想知道?”看着他们的脸,陆橙菲将下巴放在车窗上,本想要装作看不见的样子,结果车一颠,下一秒就差点没咬到舌头,这才闷闷地抬起头。
“就……认识个朋友,电脑技术特别强,稍微动了动手脚……诶,别这么感激,到时候被发现要负法律责任,就麻烦你们帮忙顶着啦。”
“……”俩人听完脸猛得变黑。
你这句话说的多少有点不靠谱啊喂!!
“当然,一般抓不到的。”
陆橙菲乖巧地笑了笑,一双狐狸眼扬起。
“……”
放心……
怎么可能放心!
赵阿齐眨了眨眼,最后妥协了,面色严肃道,
“这是我们的内部车,所以不用紧张,但只能送我们到距离最后目的地一公里之外的地方。
因为一定会有人从机场处就开始监视,所以我们早就准备了基地专用白大褂,抓老大的唯一目的就是他的设计,而海文洲这方面领域的工作人员不足,到时候一定会请外援。
在这之前我们打听了其他洲的消息,只有金洲的人员由于事情耽误了时间,今日才到,我们必须抢他们来之前到达。而比较幸运的是,这种机密人员地资料并不能通过网上传阅,就证明……”
“证明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来到这里。”陆橙菲插嘴道。
赵阿齐顿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但是他们为了确保中途发生失误,研究人员的性别被告知。不过不影响,再者,我们与金洲的人到海文洲的距离差不多,所以时间上刚刚好。而在机场,我们发现了他们的踪影以及来迎接他们的人。”
这是另一名“白衬衫”同志,他的脸瘦长,没有多余表情,这还是陆橙菲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
陆橙菲笑了,“怪不得你们仨贼兮兮地一直往一个地方看呢,还要比他们快。刚才你们仨盯着我正襟危坐一动也不敢动,是不是你们座位下有东西?靠它想半路拦截?”
仨个人猛地一怔,抬头看着陆橙菲。
女生扶了扶眼镜,晃了晃颠簸得酸痛的大脖子,开口道,
“金洲来的人有两个,来接的人也是两个,目的是好一对一熟悉人员并看起来不那么明显,要想混进去,就得和他们人员搭配。而你们仨有一个负责开车,在外面顺便联系外援,而你们两个就是假扮的人,那我呢?”
赵阿齐手不自觉握拳。
“别紧张,你们不信任我,我也理解,不过……”陆橙菲突然抬头,镜框下的眼睛微眯。
“我们的目的一样,如果牺牲我可以把骆星爵救出来我义不容辞,但是!”
陆橙菲身子瞬间前倾,目光直视着刚才的瞬间差点就出手的赵阿齐。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突然靠得很近,下意识脸红的赵阿齐,却满脸都是警惕。
“你仔细想,不到万不得已将另一个人当作牺牲品着实浪费资源,而我,有你们所有人都没有的杀手锏,行动力你也见识过,而你是骆星爵钦定的副队长,可见你的能力,所以……”
陆橙菲忽然笑了,抱起手臂,身子舒服地朝后靠去。
“你知道最佳的选择。”
那位长脸哥一下子朝赵阿齐看去。
赵阿齐突然沉默,朝窗外看去,好像真的在考虑利弊,或者说是胜算。
陆橙菲手机突然响了下,低头看了眼,笑得更开心了,将手机怼到他眼前,
“其中一个研究员是女人。”
刚才四个人对接的时候,从金洲来的两个人都带着灰色头纱,好像某少数民族一般,从远处看也分不清男女。
赵阿齐皱眉,望了望旁边黑着脸的队友,以及他脚下隐藏的黑匣子里的假发,顿了顿。
“真的总比假的成功机率要大吧。”
陆橙菲瞥了眼他的眼神,戏虐地摆弄两下发梢,开口笑。
顺便低头打了两个字,回复过去。
“谢了狗子,时间刚刚好。”
另一边的穆犬提着裤子从厕所奔出来,
“死崽子!别抢我人头,那狗东西上局阴我,这次我不杀他回家找妈妈!”
“狗哥,你左边那小电脑做什么?”郝一舟伸个脖子,坐在太空椅上好奇地朝后仰。
“啊,给你们老大擦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