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良娣对着王氏摆了摆手,示意她无需来这一套了,她的心意,她都懂得。
此时窗外已经夕阳西下了,暮色将近,薄良娣也不便就留王氏,于是便对王氏道:
“妹妹有心了,时候也不早了,妹妹早些回去休息吧,看样子今天晚上很可能会下雪,即便是不下雪,路上也会结霜,到时候路滑,伤了妹妹就不好了。”“张夫人,你去把这些茶取一半给王夫人带回去吧!”
王氏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暗骂自己刚刚没有管住自己的嘴,让这张嘴乱说话说错话;她低头沉思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和不舍的对着薄良娣道:
“姐姐要多注意身体,妹妹先回去了。”
薄良娣对着王氏舒心一笑,伸出手拉过王氏的一只手握在手心上,轻轻拍了拍,用行动安慰她,告诉她自己没事,可以放心,“你也是,要多注意身体,若是吃穿不够,记得和我说,给你添置一些东西的权利我还是有的。”
闻言,王氏点了点头,对着薄良娣淡淡一笑,手上用了一些力轻轻回握了一下薄良娣握着她的手,就跟别人握着你的手,你轻轻捏回去一样。
“这个姐姐放心,我如今怀着孩子,那群奴才也不太敢为难与我。”
见王氏这般回答,薄良娣心中也放下了一些,看来那群奴才并没有拿钱不办事,还是好的;此时天边只剩下红红的晚霞了,一点点太阳都看不见了,大半边天橘红橘红的,像烧着一样,另外半边天是那种渐变的紫色,美丽而又梦幻,时候已经不早了,再拖下去,天空只怕一点亮光都没有了,薄良娣轻轻的拍了拍王氏的手,道:
“那便好,路上小心。”
王氏闻言点了点头,轻轻地从薄良娣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薄良娣也松开了握住王氏的那只手,王氏起身就走,走的时候还回了两次头,眼神中充满了让薄良娣照顾好自己的意思,薄良娣对此回以微笑,直到走到门口,王氏才真的不再回头,走了。
强撑了许久的薄良娣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就像脱力一样倒在地上,张夫人连忙上前抱住薄良娣,又立马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给薄良娣倒了一颗小小的黑红色的药丸,薄良娣才缓了过来。
看着在自己怀里残喘的薄良娣,张夫人心疼极了,薄良娣患有哮喘和心脏病,哮喘每年道秋冬时节,天气干燥之时便会反反复复复发,心脏病是天生的,但是这些年是越来越严重了,肯能是心中常年郁郁寡欢,这才让病情加重了的吧!
“娘娘,别再硬撑了,奴婢给你传唤御医吧!好吗?”
张夫人拧着眉毛,一脸担心的看着薄良娣心疼道。
薄良娣挣扎着伸出手,一把抓过张夫人的衣襟,喘着气对张夫人道:“这件事不能让任何其他人知道,扶我去床上歇一会儿就好了,歇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说着,薄良娣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张夫人眼泪就急的出来了,她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把虚弱的薄良娣扶起到床榻边,小心翼翼的安置好薄良娣,立马就去给薄良娣倒了一杯温开水,小心翼翼的伺候薄良娣服下,薄良娣此时也稍稍缓了过来,她靠在一堆靠枕堆着的枕堆,顺了一下自己的气,伸出手握住张夫人的一只手,轻声对着张夫人道:“夫人辛苦了。”
闻言,张夫人摇了摇头,轻轻回握住薄良娣的手,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薄良娣道:“奴婢不苦,只是苦了娘娘经常这样忍着,为了这个你推脱了多少次承宠的机会......”
张夫人还未说完,薄良娣就已经打断了张夫人的话,“夫人,这话以后不要说了,是我不愿意,仅此而已,以后四下无人的时候,夫人还是唤我小姐吧。”
“好,小姐。”张夫人顺从着薄良娣的意思,轻轻唤了薄良娣一声“小姐”,薄良娣听罢,对着张夫人淡淡一笑,垂下眼眸,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薄良娣突然开口,对着张夫人道:“夫人还记得吗?我们眼前日子虽然清苦,但是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那个院子的梅花都会结起大个大个的花苞,我们总喜欢收集一些开的早的梅花的花瓣,晾干制成香粉,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夫人还记得吗?”
薄良娣话音刚落,张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抬起手,揩了一下不小心从眼眶地滑落出来的眼泪,对薄良娣道:“是啊!奴婢记得,奴婢还记得,每次这个时候六小姐总会来捣乱,小姐每一次都会吓唬她梅花树下盘根错节的根里睡着一条大蛇,或者干脆不理她,给她找点别的事情干,每次六小姐回去都是灰头土脸的。”
“是啊,晚晚是全家最调皮的,也是最好的那一个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希望她以后不要像我这样,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人家,一个爱她敬她的好丈夫。”
“一定会的,小姐放心吧!”张夫人说完,肯定的对着薄良娣点了点头,安慰道。
薄良娣眼神暗淡了下去,这些年已经没有晚晚的消息很久了,也不知道晚晚现在如何了,每次薄夫人进宫跟她也说不上几句话,每次都是那几句叫自己在后宫怕那个安安分分的,争取早日有一个和太子的孩子,每次薄良娣都会敷衍着,每当薄良娣问起家中的情况,薄夫人都是一副敷衍的样子,总是跟她说家中一切尚好,家里人个个都很好,让她不要担心,家中的事情一切都有薄大人主持,一切都好什么什么的,而且每次薄夫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能不留都尽量不会留,生怕和她多说几句话一样。
“嗯,会的吧!”薄良娣喃喃自语,算是对张夫人的一种回应。
张夫人见薄良娣脸上已经有了疲累的神色,那一番折腾也是让她累着了,于是轻声对着薄良娣哄道:
“小姐歇一会儿吧!饭菜我给你放到炉子上温着,你待会饿了也有得吃。”
闻言,薄良娣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之后便由着张夫人伺候她歇下睡一觉,休息好了再洗漱收拾收拾吧,反正这里常年都不会有什么重要的大人物会来,随意一些也无所谓。
是夜,已经很晚了,夜已深,四周一片寂静,万物都陷入了沉睡中,夏日还有虫鸣,如今只剩下北风呼呼的叫着、吹着,可是这样的夜晚和赵姬那里一点关系都没有,赵姬的住处燃了三个暖炉,里面点着几盏明灯,衬托得屋内昏暗暧昧,充满了暖暖的感觉,却又不仅仅只有暖暖的感觉。
这个时候太子所在的赵姬处才和赵姬俩人刚刚结束了一场云端欢愉;此时的赵姬随着海浪的余潮轻轻喘着气,媚眼如丝、脸色潮红,就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还带着露水的红苹果,带着致命的诱惑;而太子也是因为一番运动和卖力,身上起了一身的薄汗,薄薄的一层,衬得他蜜色的肌肤均匀有力,他瘫在床上,顺了一口气,伸出手,一把揽过眼神迷离还在一边缓气的赵姬,揽过来之后狠狠地亲了赵姬的脸一口,亲了之后满足的拍了拍赵姬的肩膀,爽朗的笑出了声音。
听着太子爽朗的声音,赵姬知道,太子又一次尽兴了,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四十多岁有多少个男人早就已经肾虚了呢?而她却让太子从她身上找到了年轻时候的激情,太子最近一段时间都是这样。
“讨厌!”赵姬轻轻锤了一下太子的胸口,娇嗔道。
“哈哈哈,你啊~真是一个小妖精!”太子笑着对赵姬说着,然后缓缓靠近赵姬的耳边,小声而又暧昧的对着赵姬说:“刚刚可是差点就把我吸干了!”说完太子在赵姬耳边低声笑了起来,惹得赵姬的耳郭瞬间就红了起来,一脸的娇羞,又捏起粉拳轻轻锤了一下太子的胸口,道:
“哎呀!太子你好坏!”赵姬说着挣开太子的怀抱,转过脸,背对着太子赌气了起来。
太子看见赵姬这幅模样,笑得更开心了,他轻轻地挪到赵姬身后,一把环抱住赵姬,对着赵姬的耳朵哈气道:“小妖精,往哪跑呢?”
赵姬稍稍回过头,嗔了太子一眼,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还能跑去哪呀!我连你的五指山都跑不脱了!”
“哈哈哈哈哈......”太子闻言高兴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双手也没闲着,趁机揩了一把油,心满意足的拥抱着赵姬准备睡觉。
可是赵姬哪能这么简单就让太子休息呀!若是那么容易,今天栗姬和她说的那些话岂不是白搭了?赵姬知道栗姬如果知道她没有按照她的要求来的话,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于是赵姬缓缓回过身,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眸看着太子,一脸的乖巧道:“殿下这一个多月以来都来妾这里,也该去一下其他姐姐那里。”
太子一听,有些疑惑,怀中的赵姬可是想尽办法留住自己的,今天怎么一反常态的说起这个,于是用狐疑的眼光看着赵姬,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宫里来人找你了?”
太子一联三问,赵姬都摇了摇头,她谈了口气,垂下眼眸道:“没什么,大家对我都很好,只是今天妾去花园逛逛的时候遇到了王姐姐,妾身看见她身怀六甲,殿下也不去她那里看看她,便想到了自己,若是自己以后吼了孩子,不知道太子还愿不愿意来看看我这个身体走形的女人了。”
闻言,太子轻轻一笑,抬起手摸了摸赵姬的发顶,满脸温柔的对着赵姬道:“怎么会呢!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孤都喜欢你,既然你都这么说,明天孤便去王氏那里看一看她,说起来,孤也已经很久没有去她那里了。”
太子一联感慨的说着,殊不知怀里的赵姬等的就是他这一番话,既然台阶搭好了就要顺着台阶下来,前面已经有了王氏做铺垫,接下来再说栗姬的事情就好说了;赵姬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而又小心翼翼的问太子:“殿下,还有一件事,妾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讲。”太子闭上双眼,舒了口气,沉声道。
“妾身,前两日想要去良娣那里给良娣请安,路上遇到了一个手中拿着一只应该是自己做的,做得七扭八歪的风筝的小孩,那个小孩正是读书的年纪,妾身看着他一蹦一跳的走进了栗姐姐那里,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栗姐姐的儿子?”
太子沉默了一下,缓缓道:“照你这么说应该是荣儿。”
“妾是不是说错话了?”赵姬小心翼翼的问。
太子闻言哑然一笑,伸手捋了捋赵姬身后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怎么了?你看见荣儿,然后呢?”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那孩子的模样甚是有趣,让妾一个失神罢了。”赵姬说完,低下头,伸出手环抱太子,在太子的怀中闭上眼睛,一脸安详的准备睡觉。
太子怎么会不明白赵姬的意思,赵姬这是想让自己多去看看他后花园里的其他女人,她会这么说话应该是见了什么人他不知道而已,很大程度上应该是王氏,可是王氏没有理由会让她这般说话,罢了,自己便如了她的意思,都去看一看吧,反正都是自己的女人不是?
太子温柔的看着怀中如同小猫咪一样的赵姬,心满意足的和赵姬一同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太阳升起,赵姬身边的床榻早就空了,赵姬知道太子是什么时候走的,但是每一次她都不敢阻拦,因为太子这么久了,除了床上那点事,更多的就是喜欢她这样懂事懂分寸,如不是自己时刻留意,只怕早就坐冷板凳了。
罢了,栗姬吩咐自己的事情自己也都做了,太子去不去看看她那就是她的事情了,这段时间也是折腾的狠极了,自己身上到处都是痕迹,就像是一块种满了草莓的田地,一个一个草莓躲在叶子下面,红彤彤、又惹人喜爱,一坑一个红草莓,这些草莓可都是太子的劳动果实,这片地有小水潭,连接着小水潭的还有一段九曲回肠的小溪流,小溪流流出水,牛奶又可以顺着小溪流入小水潭里,这个小水潭也不浅,挺深的,让人见不着底,这段时间除了流水也经常会被灌满牛奶,等待着水潭里长出小生命,鱼儿和泡泡的结合产生新的生命。
只可惜,赵姬是一个不能生的,若是能生,赵姬此时此刻也该有孩子了。
终究是一场梦,醒来还是很感动,淡黄得长裙,蓬松的头发,今天也就这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