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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豪华五星级酒店内,
lpl的四支战队的选手们,自然不会错过今日的比赛。
而风哥四人所在的教练组,则在另一个房间,研究寒国队的排兵布阵。
“完了完了,这差距也太了吧。”
“我感觉除了闪电狼,其他几个队都没想赢。”
“可不是,你看他们上场的表情,怂的一批,真惨啊。”
房间内,充斥着战队选手们的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对闪电狼怜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们一群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这样对得起f的努力吗?脸都不要了!!”
伴随着kz最后推平17的水晶,卡萨愤怒起身,接受不了闪电狼死在这群猪队友的手中!
哪怕离开了闪电狼,卡萨心里更多的是想找一个地方证明自己的实力,打脸自己的母队。
可要说,对闪电狼不抱有一丝感情,绝对是不可能的。
旁边,
跟卡萨关系最好的小虎,急忙拉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浩轩,闪电狼最起码打出了自己的风采,这就够了。”
“小虎说的没错,要不是闪电狼一次又一次的在世界赛上,常年保持着八强的战绩,ls赛区估计早被官方解散了。”
苏言感慨,浑然没有发现,一旁的“厂”姓男子,嘴角疯狂抽搐,这死小孩,又在内涵我!
正闲聊间,
房间的大门被人推开,四名倒影映照屋内。
“好啦,苏言小宝贝们,现在出来开会,我们已经商量好,后天的战术了。”
阿布一脸慈祥的招手,搭配中性化嗓音,乍眼看上去,跟妈妈桑没什么区别。
“知道了,阿布教练。”
苏言拍了拍身前坐在地上的小明,伸了个懒腰,道:“大家也别忘记,把地上的零食袋捡一下。”
“知道了,言队。”
众人应声,用手掸了掸沾满薯片的衣服,开始整理起房间。
“布神,看来你很喜欢苏言嘛。”
看着阿布脸上愈发浓郁的笑容,站在侧面的风哥,打趣道。
“这样令人省心的选手,谁不喜欢阿?”
阿布无奈摊手,“哪像我队里的那几个,三天两头吵架,跟个初中生似的,难管死了。”
“喂喂喂,阿布,哪有人当面黑啊?”
捡起地上的空可乐瓶,厂长额头冒着黑线,强忍翻白眼的冲动。
“哈哈哈。”
房间内传来欢快的笑声。
没过一会,
<的训练室。<的?
还不是王校长财大气粗,租的房间是四支战队最大的!
“咳咳~”
轻咳两声,待嘈杂的房间趋于平静,风哥三名教练走到战术板的侧翼,而阿布资历最老,经验最丰富,所以充当讲解。
“今天我和其他三位教练,共同预测了寒国队的出场顺序,以及我们的排兵布阵。”
说罢,阿布拿起黑色的水彩笔,在战术板写上,今日ls和lck四场比赛对抗的顺序。
如下:
skt对抗f
kt对抗ad kz对抗17 “由于ls赛区的实力...呃...卡萨选手,我没有内涵的意思,请体谅一下。” 阿布顿了顿,在看到卡萨连连摆手,示意没事,这才继续道:“ls赛区的实力不均衡,强队只能算作闪电狼一支,所以寒国今日派遣的出战顺序,其实并没有太多参考的价值。” “我怀疑,他们也有可能是故意排序,估计是想打乱我们的思绪,万一排错战队,带来的后果还是挺致命的。” 战斗未开,粮草先行, 教练的谋略,就相当于古代的后勤,战场从这一刻,已然开始! “阿布教练,说的很有道理,注意听。” 台下的苏言,神色逐渐认真,用脚轻轻踢了躁动症的锅老师,注意力集中。 每支战队的风格大不相同。<是打上野,edg打中下,rng四保一,r纯粹是中路一保四。 相似的战队还好说,最怕的就是遇到敌方最强的位置,打己方最弱的位置。 这要养上一个大爹,可就全完了。 “不过,有一处参考的价值,还是在的。” 嘴唇微闭,阿布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用黑色彩笔,往战术板上的其中一个战队,标记了重重的圆圈。 “kz?!”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安静点,听布神好好说。”风哥严厉喝道。 “火狐教练,别太激动,吓到孩子们可就不好了。” 阿布笑容不变,继续柔声道:“相信大家,肯定对我们华夏的一个著名典故并不陌生,叫做‘田忌赛马’!” “田鸡赛马?是说田鸡比马肉还好吃吗?” 在场的寒国友人们,有些懵逼了。 哪怕是说中文最好的肉鸡和毒硬币,让他们说到是没问题,可还要话中夹杂着一些成语典故,那就难为人了。 “哦,田忌赛马是我们春秋战国时期的一个典故,简单点来说,就是双方各有三架上中下的马匹进行抗衡,采用三局两胜制。” 苏言没想太多,随口解释道:“我们用下马换对面上马,然后靠着上马赢中马,中马赢下马,从而取得最后的胜利。” “按照阿布教练的意思,lck那边肯定是想稳稳的3比0赢下比赛,所以目前状态最弱的kz,排在了最后,充当起下等马的作用。” 此话一出,苏言微微一愣,紧接着猛地睁大眼睛,就连平时最躁动的锅老师也安静了,接近30人的休息室,静的连根针掉落也能听见。 对阿,这种情况下来,谁是四支战队里面的下等马? 别说是选中的战队了,光是听见下等马三个字,每个人都感到极为刺耳,心里非常不舒服。 “坏了,嘴碎了,嘴碎了。” 阿布心中懊恼自责,他们四位教练都是成年人,商讨的过程,不会产生异样的想法。 可完全忽略了,眼前的这些选手,都是一二十岁的年龄,谁能保证,可以以平和的心态,接受自己是下等马的身份? 台下, 大多数人都皱紧眉头,坐在椅子上,不可避免的分析着,谁会是这里面的‘下等马’战队。<肯定排除,他们两支战队的硬实力,都是我们这里面最强的。” 想到这,<和r的选手们心中一凛,彼此都有一个共同的动作,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又犹如触电一般,急忙转过头。 比夏季赛战绩,我们都差不多,比实力也相近。 可抡起洲际赛的发挥,打弯弯队伍我们都赢了,但是面对寒国队... 一想到这, r的选手们,脸上泛起了苦涩。 <还是ig,亦或者是edg,小组赛都有战胜过寒国队伍的案例。 唯有他们! 输给了kt战队,下等马是谁,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隐晦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此时的r队员。 有同情、有羞愧、有怜悯…… 种种的目光如芒在背,很不好受。 毒硬币抿着嘴唇,尽量不让表情出现波动,腿上的手掌,早已攥紧了裤子的衣料。 可再强撑着又能怎样? 我们确实没赢下比赛。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挺直的脊背,缓缓弯曲,颓然和不甘的情绪,弥漫在了心底。 选手的情绪,苏言尽收眼底,他知道,如果在这样下去,lpl和lck那种勾心斗角的赛区又有何区别? 田忌赛马... 电竞的魅力从来不是知难而退,而是以弱胜强!以下克下!! 大家是一起来的,那就该一起携手走下去! 理性告诉我,应该同意教练的判断,可... “阿布教练。” 寂静的训练室,由苏言澄澈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小苏言,你说。” 阿布像似找了个救星似的,急忙询问,帮助他脱离了社死场面。 “我感觉,如果按照跟lck一样的排列方式,并不是最好的结果。” 苏言用着疑惑的语气,道:“阿布教练,你认为,我们最大可能的情况下,能和寒国队打到什么比分。” <5分胜负。” <5,我们预想中的最好情况,是前四轮赢下两把,拖到决胜局,至于3比0,或者3比1则太梦幻了。” 风哥主动开口。 “那打到第五局,该排哪支战队上?”苏言反问。 “派你们上场。” 阿布没有隐藏,直接正大光明道:“上届洲际赛卫冕也多亏了你,所以不管是战队的经验,战绩,还是决赛时的心态,你们当之无愧,相信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没有。”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宁王,头摇的也跟个拨浪鼓似的。 苏言的大心脏,是公认的强。 他们也是极为信任的。 而且阿布还没有说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抛开实力不谈,<是这里面四支战队,唯一的‘天选华子’阿!<中上寒国人,ig中上寒国人,r中野寒国人。 前世17年,洲际赛的最后一把,教练换的是e上场对抗skt。 场上的解说们,也当场傻眼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虽然那时小狗受伤不在,可没人认为决胜局,lpl会不派rng上场。 眼下, <按下去,换任何一支战队。 <,肉鸡和羞男也皆是lpl注册的选手,可观众和粉丝照样能闹得天翻地覆。 赢了倒还好说,输了…… 没人敢想象,那时的画面。 回归正题, <上场,苏言正色道:“那就对了,如果确定lck让kz排在最后一名,干嘛不让我们rng稳吃他们?” “要知道,不管是17年的龙珠,还是18年相遇的kz,面对可汗他们,我从来没输过。” “打kz,我们必赢!前三场,ig和edg正面战胜过skt和afs,二者赢一把,都能把比赛抬到5,到时候我们rng收割不就行了?” 苏言平静道,“至于r的兄弟们,我感觉再给他们一次和kt对抗的机会,如果能遇到,未必没有赢下比赛的可能。”<排在最后?” 阿布茫然侧头,看向扶着额头,满脸无奈点头的风哥,“苏言说的有点道理,我个人表示赞同,至于能不能通过,就看布神你们的了。” 没办法,自家的孩子‘任性’起来,还能打骂不成? 在场的选手们也不是傻子,在最先懵逼之后,还是很快明白了苏言举措的含义。 什么叫打kz必赢?<正常发挥,打谁不是赢?! 至于非要选个最弱的吗? 苏小子肯定是故意找个借口排在最后,还不是为了让r有上场的机会。 至于排在最后的就是下等马? 这金色图标一亮,它特码就是现如今,所有人公认的最强战队!<5的底气所在!! “阿布,苏言说的很对,kz就交给rng打,这是必赢的,我就不相信,我们三支战队,连一场也赢不了!” 厂长起身附和苏言,他状态严重下滑,不能上场,可该有的雄心还是在的。<实在害怕,他大不了就咬着牙上,背锅就背锅,老子被黑的还少吗?!<也没问题,打谁都是ok的。” “草!捶死西巴仔!我也同意!” “什么下等马不下等马的,咱们是人,那群玩意才争相当畜牲!” “我相信r兄弟们的实力,上局打kt就是发挥不好,大不了再来一次,有言队给我们打底,怕个锤子!!” 霎时间,年轻人的热血被彻底点燃,争先恐后的起身附和,皆是同意苏言的意见。 这一刻,先前笼罩的阴云尽数散去,好似被冉冉升起的熊熊烈火燃烧殆尽。 r队员们,压抑在心底的郁气和痛苦被一股股暖流冲散。 毒硬币怔怔地望着起身的苏言等人,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感在心底蔓延。 我们没有被放弃... 遇到困难的时候,为什么不选择牺牲最弱的,来保护最强的胜利夺冠? 田忌赛马的成语他不懂,可这种现象,在寒国数不胜数,体育圈的团体赛比比皆是,随处可见。 但...苏言的仗义开口,其余人的挺身而出,让毒硬币感激的同时,又有一丝迷茫。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那? “硬币哥,该起来了。” 苏言笑着把手伸到,还在椅子上恍惚的毒硬币面前,“别不好意思,谁叫你是我们lpl的一份子,大家一起加油,把冠军留在lpl!” “我是lpl的一份子吗?” “lpl...lpl” 毒硬币呢喃念着,眼睛逐渐焕发神采,握住面前修长的手掌,重重点头。 “为了――lpl!”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