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穆凯回应过后,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
贺峰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他专心致志地看着台上。
不时举牌,拍下了好几件展品,表现很给力,给足了穆凯面子。
而今晚的穆凯,神情似乎有些恍惚,表现得有些神游。
就算是在贺峰拍下展品,扭头冲他微笑时,他的反应似乎也慢了半拍。
勉强跟上贺峰的节奏,配合他鼓掌微笑,感觉却有些牵强。
曲夭夭很快回到了酒店,她离开时通知了贺峰,自己径直回了酒店。
精明的贺峰什么都没问,他要的答案,已经从穆凯的反应中得到了。
剩下的,他会运作。
他心里的得意,不自觉地从面上表露出来。
他像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地看着他的猎物,几次欲言又止。
仿佛在考量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地打听曲夭夭的事。
而贺峰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在穆凯几次拐弯抹角,试图将话题拉到曲夭夭身上时。
他都巧妙地将话题岔开,环言顾左而言它,没让穆凯得逞。
他这个操作,弄得穆凯更加心痒难耐。
贺峰对穆凯的了解比他想象得要深,穆凯这样的男人,能扛住贺峰之前如此强烈的炮火攻击。
贺峰对他虽然势在必得,可奈何敌人段位太高,不肯轻予。 在穆凯这边,贺峰尽管手段用尽,却始终不得寸进。 对穆凯的攻陷,陷入了僵局,而曲夭夭的出现,让贺峰敏锐地发现。 他拥有了打破这个僵局,攻陷穆凯这个堡垒的最强武器。 和曲夭夭打过交道,他明白,曲夭夭这样的女人,才算得上穆凯势均力敌的对手。 对于曲夭夭的离开,他没有任何异议。 相反,他相当赞赏曲夭夭的策略。 他了解穆凯,这样的男人春风得意,身处高位。 他相当自信,他需要的是有挑战的女人。 就算曲夭夭一开始引起了他的兴趣,但如果接触下来,曲夭夭和别的女人一样。 对他投怀送抱,他很快就会对她丧失兴趣。 毕竟贺峰要的是他手上的权利,是他整个公司的代理权。 这是一块大肥肉,盯得人太多,就算贺峰公司有实力。 可市场上和贺峰公司差不多实力的公司,并不是没有。 贺峰并不是他唯一的选择,就拿杨阳现在呆的山居公司来说。 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如果杨阳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派别的人出马,牺牲一部分公司利益做筹码,不是没有可能拿下穆凯。 穆凯是个生意人,他相当精明,他估计收到过山居那边的风声。 现在正左右摇摆,待价而沽,他等的就是迅风和山居鹬蚌相争。 他渔翁得利,他了解杨阳的性格,也知道她就是个疯子。 她这么恨贺峰,为了抢贺峰的市场,她会给穆凯开出丰厚的条件。 尤其她这边,比贺峰更有出价优势。 反正山居不是她的,她崽卖爷田不心疼。 贺峰就不一样了,迅风这边他是股东,迅风的利益和他息息相关。 他每做的一分让步都无异于让他割肉,他的尺度肯定没有杨阳这么大。 所以一开始,穆凯就迅速估算过形势。 他的目的,就是要腾龙公司利润最大化。 他压根没有想过和贺峰合作,吊着贺峰,不过是给杨阳做戏。 希望用贺峰来拿一把杨阳,让杨阳给他公司的代理做出最大利益的让步。 当然,这个情况是曲夭夭出现之前,穆凯的打算。 只不过,穆凯没有想过,他在咖啡馆外惊鸿一瞥的女人,会是贺峰的助理。 他更没有想到,还会有第二次见到她的机会。 对于贺峰的意图,精明的穆凯不是没有猜测过。 可当曲夭夭抽身走人,离开会场后。 他的疑虑就打消了,他更愿意相信,遇见曲夭夭是缘分。 因为从他的角度来看,如果曲夭夭是贺峰故意安排来接近他的。 至少,她也应该完成自己的工作,不会抽身走人。 更何况,贺峰已经告诉他,他们明天就要离开广州,返回北京了。 终于,在拍卖会就快结束的时候。 穆凯打盯主意,他笑了笑,朝贺峰打趣道:“老贺,我说你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公司?觉得我们庙小配不上你这尊大佛。 你在广州都转了一圈了,就光顾着约我喝咖啡,看晚会。 既然是来谈生意的,你也要正式一点。 去我公司坐坐,介绍一下你们的产品什么的。 你看看,你倒好,到现在,我都还没看过你们公司的新产品。” 一听这话,贺峰的心中在冷笑,老狐狸穆凯,果然沉不住气了。 他们一行人到广州都好几天了,和他咖啡也喝了,晚会也参加了。 为他捧场,之前也没听他说过,要让他们去公司谈谈合作的事。 现在他才刚见过曲夭夭,一听说他们明天要走,他就迫不及待地来邀请了。 看来这家伙黄鼠狼的心思,还真不是盖的。 不过既然他上钩了,精明的贺峰,怎会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说实话,他比谁都急。 这趟来广州,小鱼小虾收了不少。 可最大的腾龙却没能拿下,对贺峰而言,无异于无功而返。 等于这一趟来广州,曲夭夭之前好不容易为他们留的时间风口,白白被浪费了。 贺峰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想不到这个貌似铜墙铁壁的穆凯。 在见了曲夭夭两次后,态度居然有了软化。 他心中高兴,不由得哈哈大笑,拍拍穆凯的肩膀。 亲热地打趣道:“穆总,你又说笑了。 我们哪里是什么大佛,小门小户而已,哪里能和穆总这座大庙相比? 说实话,穆总要不开口,我们也不好意思班门弄斧。 穆总现在既然开口了,那行。 要不就明天早上,我们到您公司去聊聊产品的事? 说实话,穆总,真不是我故意不给您介绍产品。 您知道的,我一向只做后勤保障的。 您让我介绍新产品,我其实也不太熟。 本来这次技术部的经理贺飞要来的,结果他临时有事。 只好带了他的助理小曲过来了,哦!对了,就是刚刚你见过的那个丫头。 我寻思这个丫头才进公司,不晓得她能不能胜任和您沟通这款产品。 晓得穆总是专业人士,到时候穆总可要照顾一下,不要挑剔我们女助理讲得不好啊!” 贺峰眉眼含笑,故意把曲夭夭要出席明天会议的消息,透露给穆凯。 他看着穆凯,貌似笑得人畜无害,实则眯起眼睛。 观察着穆凯的反应,果然,当他确定时间,说出曲夭夭要过去的消息后。 穆凯的眉眼舒展了许多,他礼貌地接下了贺峰的话题。 打着哈哈说道:“哦!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啊! 这方面,老贺你倒是不用担心。 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么挑剔了?话说,你也不要动不动去吓唬人家小姑娘。 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先不说能不能胜任。 关键是态度,这个姑娘我看挺好,至少态度上没什么问题。 别被你一吓,缩回去就不好了......” 贺峰一听哈哈大笑,说道:“是,是,是!我们穆总都交代了。 我哪里还会去吓唬她,既然穆总也觉得她不错。 那就姑且看看,小曲明天表现怎样了。” 穆凯微笑着点点头,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曲夭夭娇艳的美颜。 他笑着和贺峰道别:“那就一言为定了,贺总,我明天上午在公司恭候贺总。 如果你这边后面没什么事,我们再一起吃个中饭。 今晚贺总这么给力,我不投桃报李一下,实在过意不去啊!” 贺峰倒也没有推迟,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点头答应了。 曲夭夭回到酒店后没多久,就接到了贺飞的视频通话。 当贺飞那张笑得相当灿烂的脸,出现在手机视频中时。 曲夭夭也一扫之前的郁闷,被他的笑容感染,嘴角浮现出明媚的微笑。 和他聊着天,贺飞看着曲夭夭,拿着手机照了在房间里的一大推东西。 得意地对着曲夭夭挤眉弄眼,曲夭夭一汗,不明所以。 对贺飞吼道:“贺飞,你搞什么鬼?我才几天不在。 你就把房间弄成这样,你乱七八糟的都买了些什么在家里。” 贺飞一汗,脸上估计露出夸张的委屈,说道:“曲夭夭,你什么眼神? 什么乱七八糟,这些东西,都是我这两天一样样采买的。 我问了小秦他们一堆人,凡是有女票的,上过门的我都问了。 吸取他们的经验,采买了一大堆礼物。 准备带上你家去的,好歹我也是你们曲家未来的女婿第一次上门。 不弄正式一点怎么行?就你心大。 我爸妈比我还上心,他们也送了好多东西过来。 一天教育我八百次,和我说到你家去的礼节,生怕我讨不到你这个老婆一样。 曲夭夭,你说说,你说说我容易吗?好不容易想你邀个功。 还被你一顿数落,曲夭夭,我发现你最近智商不在线。 情商也很低,出个差,出傻了吗?都不晓得哄哄你男朋友......” 这货自从和曲夭夭谈上恋爱后,时不时的,总要撒娇卖萌装委屈一番。 坑蒙拐骗从曲夭夭这边讨要了不少甜头,曲夭夭一汗。 可能是因为晚上的事郁闷,她有些心不在焉,都没有注意到贺飞买的都是礼品。 眼看贺飞对和她的这段关系如此上心,她心中一暖。 面容柔和了许多,难得配合贺飞一次。 冲他飞了个媚眼,嘟嘴亲了他一下。 温言软语地说道:“晓得了,飞飞哥哥,你功劳最大了。 我现在不是在出差么?回去补偿你好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边估计还要两天才结束。 要是时间紧,我说不定就直接从广州飞回上海了。 你大包小包这么多,怎么拿上飞机?” 贺飞一听曲夭夭哄他了,美得眉开眼笑,拍拍胸脯。 还不忘踩了曲夭夭做他的垫背,说道:“呦呵!不错嘛! 媳妇儿,今天表现这么好!看在你这么甜的份上。 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当次搬运工了。 放心好了!我是男人,你以为跟你似的。 拿张报纸都吃力,这点小事儿就交给我吧! 你要是时间紧,就直接回家,我们在上海汇合。 省得你飞来飞去辛苦,我可不舍得我媳妇儿这么累!” 曲夭夭看这货毛病又犯了,夸自己就夸自己了,非要带上她做陪衬。 曲夭夭尽管承认,出于作女的本能,满足贺飞需要表现的大男子主义。 和贺飞在一起时,那些搬来搬去的重活。 逛街买的东西,几乎都贺飞一人包圆了。 可她也不至于像贺飞说的那样,一张报纸都拿不动。 贺飞这种人,就是天生的嘴贱,曲夭夭本来听他说到报纸拿出。 想着暴起对他讨伐一番的,可看这货说着说着,就绕回到了对自己的情意上。 心中一软,又不舍得怼他了,和他谈恋爱以来。 曲夭夭开始了解贺飞,他是嘴硬心软。 别看他嘴上处处喜欢捉弄,揶揄曲夭夭。 动不动耍耍嘴炮,但在骨子里对曲夭夭却相当在意,处处维护。 曲夭夭叹口气,她要真和这个二货较真,还不晓得要和他吵多少次。 算了,看在他这么殷勤的份上,让让他好了。 当然,嘴上让了,表情上却不得不有些表示。 听到贺飞滔滔不绝说好后,曲夭夭翻了个白眼,表示抗议。 贺飞一汗,又开始找茬,对曲夭夭怪叫一声,吼她:“喂! 曲夭夭,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干嘛冲我翻白眼? 你晓不晓得,你这个白眼,伤害了我纯情少男那颗敏感脆弱的心! 你知不知道,我......” 曲夭夭看着如此搞笑的贺飞,不想和他进行这个话题。 晓得他是个话痨,要是和他纠缠下去,不晓得他还能翻出什么话来。 她突然冲贺飞眨眨眼,勾勾手指头。 神神秘秘地说道:“贺飞!我今天买了一件礼服。 想不想我穿给你看?” 贺飞楞了一下,节奏直接被曲夭夭带偏。 立马忘记了曲夭夭翻他白眼的事,哇塞! 曲夭夭穿礼服,贺飞不由自主地脑补到,上次曲夭夭生日时穿礼服的模样。 他赶紧吞了口口水,都忘记问曲夭夭为什么买礼服了。